長篇小說：如此夜晚（遠離陽光的青春私生活)

¤懸崖邊緣¤ 1樓  2006/2/18☆收藏

長篇小說：如此夜晚 

    

    作者：雪漫 

    

    目錄： 

   

  第一章：相約周末 

  第二章：春天的夜晚 

  第三章：體驗之火 

  第四章：借刀殺人 

  第五章：身體快樂 

  第六章：風(fēng)塵少女 

  第七章：艱難的抉擇 

  第八章：三個女孩兩個吻 

  第九章：瘋狂休閑區(qū) 

  第十章：下午的溫柔 

  第十一章：可惜我沒有床 

  第十二章：疼痛的回憶 

  第十三章：白色連衣裙 

  第十四章：初越雷池 

  第十五章：夢醒之后 

  第十六章：臥室 

  第十七章：入睡之前 

  第十八章：任務(wù) 

  第十九章：黃昏時分 

  第二十章：死不見尸 

  第二十一章：如此夜晚   

¤懸崖邊緣¤ 2樓  2006/2/18

-------------------長篇小說《如此夜晚》正文------------------- 



  在這畢業(yè)即將來臨的日子里 

  我們的精神世界 

  極度地空虛、苦悶、浮躁和彷徨 

  我們吸煙、喝酒、談戀愛 

  我們寫詩、打架、嘗試性接觸 

  我們在一個個日子里豐滿 

  日子又把我們一個個掏空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題記 



  第一章 相約周末 

   

  1 

   

  今天是林江師范大學(xué)春季開學(xué)后的第一個周末。 

  這本是一個春風(fēng)宜人，令人向往的周末。而就在這個周末，確切地說是這個周末的夜晚，田應(yīng)輝和陽顏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們竟然遭遇了如此大禍。 

   

  下午最后一節(jié)課的下課鈴聲終于響了。坐在最后排的田應(yīng)輝在不緊不慢的收拾著書桌，他好像不想去食堂吃飯了，因為今晚食堂的伙食是面條。他一吃面條就胃痛，不知為什么,甚至有的時候一聽到面條這兩個字，他的胃都會有酸痛的感覺。 

  收拾好書桌他沒有走，而是靜靜地坐在那里思索著怎樣來解決這頓周末的晚餐。 

  突然，從前面飛過來一個紙團，打在他的臉上。抬起頭，他看見女友陽顏正在朝他調(diào)皮地笑。他左右看了看,發(fā)現(xiàn)教室里只剩下了她和自己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干什么呀，你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想干什么干什么!” 

  陽顏燦爛地笑著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如果把我身上的某個零件打壞了，你能賠得起嗎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當(dāng)然能賠得起，把我扔給你的紙團撿起來，那里面就有秘方。”說完她一轉(zhuǎn)身走了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半信半疑地撿起那個揉皺了的紙團，仔細打開。上面是陽顏寫給他的短信。 



  應(yīng)輝： 

  今天是開學(xué)以來的第一個周末，我命令你陪我玩一個通宵!我在江北仿古街等你，我們很長時間沒在一起吃飯了，晚上請你吃美餐，然后過一個美好的夜晚。 

     

  田應(yīng)輝看后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。 

  “我靠!今晚魚和熊掌能兼得了?！?nbsp;

  他快步走出教室，很快就找到了學(xué)生處管舍務(wù)的梁老師。 

  “梁老師，給，這是我孝敬您的吉牌香煙。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知道近來學(xué)生處管得很嚴，更知道梁老師喜歡抽吉牌香煙,所以特意買了極品。 

  梁老師看了看田應(yīng)輝，沒有接煙，而是笑著說：“沒看出來，你小子也學(xué)會送禮了，我不敢收，是不是又有求于我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其實……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兒。” 

  梁老師說：“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說吧，什么事?” 

  然后，梁老師瞇著眼睛把田應(yīng)輝手里的吉牌香煙很自然的捏在了自己的手里，又說： 

  “抽吉牌香煙，吉星高吊(照)，你又想起什么高吊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見梁老師接了煙，心便有了底。說： 

  “梁老師，不是吉照高吊，是吉星高照。” 

  梁老師說：“我還不知道是吉星高照，我是想知道你要找我辦什么事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周末我來找你還能有什么事?” 

  梁老師沒有馬上回答，而是打開了一包煙,抽出一支放在嘴上點燃了，使勁地吸了一口，然后又很逍遙地吐出來。 

  最后他說：“好吧，就給你一個晚上的假，但是我告訴你，你小子一定要注意，要是給我惹出是非來，我可不能輕饒你?！?nbsp;

  “是，請梁老師放心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嘻皮笑臉地說完便轉(zhuǎn)身跑了。 

  “臭小子，學(xué)會賄賂了?！?nbsp;

  梁老師又使勁地吸一口吉牌香煙，笑了一下，他好像感覺到了吉星正在照耀他。 

  春天的晚風(fēng)輕輕地從校內(nèi)飄向了校外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飛快地向江北的仿古街走去,他一邊走一邊高興地唱著歌,他覺得用一條香煙換來一個晚上的自由很值得，更重要的是他同樣換來了梁老師哥們般的感情。他又想起梁老師的那句話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 

  于是便自言自語道：“梁老師，天下雖然沒有免費的午餐，可是卻有免費的晚餐,我今晚要吃的就是免費的晚餐，而且是像花一樣的女孩陪我一起吃，說不定這個晚上還會有讓人銷魂的事情發(fā)生?！?nbsp;

  現(xiàn)在，他覺得陽顏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。 

¤懸崖邊緣¤ 3樓  2006/2/18

2 

   

  午飯后我準備出去一下，我在鏡子前梳了梳頭，又噴了點美發(fā)水。然后,我看了看頭發(fā)，感覺不出與不噴發(fā)水有什么兩樣。 

  “哎，夏大偉!”我喊了他一下，他也在收拾自己，好像也要出去。 

  他問：“什么事?” 

  我說：“這瓶美發(fā)水送給你好了。” 

  他說：“我可不敢要，那是人家馬輕青的一片癡心呀!”他顯得有些夸張。 

  我說：“瞎說什么呀，如果你忌妒連馬輕青一起送給你好了?！?nbsp;

  夏大偉聽了這句話有一點點的吃驚。 

  又說：“怪不得有人說你是木頭，還真有點道理?！?nbsp;

  我說：“誰說的?還有人敢說我這樣一個情感豐富的人是木頭?” 

  他說：“反正有人說過，還不止一次?！?nbsp;

  “我靠!這個人到底是誰呀?”我還真有些生氣。 

  夏大偉神秘地朝我笑笑，說：“暫時保密。” 

  我問:“這瓶美發(fā)水你到底想不想要?” 

  他說：“你真的想給我?” 

  我說：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!” 

  “連馬輕青也送給我?”夏大偉用色瞇瞇的眼神盯著我。 

  我故作生氣地說：“你這個人真是聽風(fēng)就是雨，得寸進尺，給你一瓶美發(fā)水你就知足吧，找個涼快地方偷著樂去吧?！蔽业闪怂谎?。 

  他走到我跟前像搶什么似的，把美發(fā)水奪了過去，然后使勁地往自己頭上噴。 

  “跟你商量個事兒行嗎?”夏大偉一邊噴一邊和我高聲地說。 

  我問：“什么事?” 

  他說：“今天和你一起出去玩行嗎?” 

  我說：“想的美，你以為我真的要把馬輕青送給你?” 

  “那可不是，就是你把她送給我，馬輕青也不會要我?！毕拇髠タ嘈σ幌?。 

  我說：“真的嗎?難道她馬輕青對我是一往情深?” 

  他說：“那還用問，咱們班誰看不出來呀?！?nbsp;

  我說：“那你還要和我一起出去，明明知道馬輕青約我出去買書?！?nbsp;

  “但是，我想不單單只是你們倆個人吧。”夏大偉試探著說了這句話。 

  我說：“那又怎么樣? 難道你看上紀小縵了?”我笑了。 

  他說：“沒有，絕對沒有，不像你在女孩之間跳來跳去的，也不知你到底想和誰好!” 

  我問：“那你為什么還要和我們出去?” 

  他說：“我怕的是東方縱。” 

  我問：“那小子你怕他干什么?” 

  他說：“你不知道，這小子這幾天又犯病了，他正在找人幫他去決斗?！毕拇髠ネ贤屏送蒲坨R。 

  “和誰決斗?”我有些吃驚。他說：“和電子工程系的方陽?！?nbsp;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說：“他媽的，方陽那小子早就該打了，什么時候決斗?” 

  他說：“下周?！?nbsp;

  我問：“那你去不去幫東方縱?” 

  夏大偉擔(dān)心地說：“我不想去，把事情鬧大了，讓學(xué)校知道，可就不好辦了?！?nbsp;

  我問：“東方縱為什么要打方陽?” 

  他說：“你還不知道啊?”夏大偉有些吃驚。 

  “不知道?！蔽覔u了搖頭。 

  他說：“昨天晚上在圖書館六樓平臺的雪地上方陽把咱們班的鞏麗麗摁倒了，要吻她，鞏麗麗都嚇哭了，正好被東方縱看見，才避免了一場災(zāi)難。這件事也怪鞏麗麗，沒事總找人家方陽下棋?！?nbsp;

  “有這事兒?”我很氣憤。 

  “確有此事，就發(fā)生在昨天晚上。”夏大偉又補充了一句。 

  “那你說方陽該不該打?” 

  夏大偉反問道：“你說呢?” 

  我說：“他媽的!上咱們班來泡妞，能不打嗎?” 

  夏大偉和我擊了一下掌，說：“好，你說打咱就打?！?nbsp;

  我問：“那你還害怕東方縱來找你?” 

  “我不是沒有爭取你的意見嗎?”夏大偉說得很認真。 

  我問：“東方縱為什么沒有找我?” 

  他說：“你們不是鬧矛盾了嗎?他不好意思找你?！?nbsp;

  “鬧什么矛盾了?”我有些不解。 

  他說：“那天他和紀小縵開玩笑你不是生他的氣了嗎?他以為你還在生他的氣?！?nbsp;

  “我靠!我早都忘了?！蔽艺f這兩天東方縱怎么總躲著我。 

  “那打方陽你去不去?”夏大偉又很認真地問我。 

  我說：“去，好好教訓(xùn)教訓(xùn)那個狗日的。” 

  “一言為定?”夏大偉雙目直視著我，很怕我改變主意。 

  “一言為定!”說完我才恍然大悟，原來夏大偉并不是怕與東方縱去打架，而是他們已經(jīng)研究好了，把我也拉去，才故意這么說的。 

  “好小子!你個夏大偉，你在和東方縱合伙套我?！?nbsp;

  夏大偉得意的笑了，說：“嗨嗨，這叫欲擒故縱。” 

  “你和東方縱是不是都看上鞏麗麗了?”我故意嘲弄他。 

  他有些失意地說：“唉，看上了又有什么用，誰和誰能好上那都是緣分的事。走吧，咱們?nèi)フ荫R輕青和紀小縵?！?nbsp;

  我說：“既然都把我套住了，你就在家等著東方縱吧?！?nbsp;

  夏大偉說：“東方縱根本就不會來，他就是告訴我把你套去打那個狗日的就行了?！?nbsp;

  我很生氣地對他說：“我和女孩子逛街，你去算什么?” 

  “我去當(dāng)導(dǎo)購，或者當(dāng)燈泡，順便再買幾件兵器。” 

  聽他說到兵器，我才感覺到下周我們將面臨一場新學(xué)期以來第一場具有特殊意義的撕打，沒有兵器那是絕對不可以的，便對他說： 

  “好，那就跟我去吧，但是我告訴你，絕不能對馬輕青和紀小縵有什么非份之想?！?nbsp;

  他笑著說：“你放心吧，我絕不向她們拋媚眼，我只去買菜刀?！?nbsp;

  “買菜刀?”他的話幾乎不敢讓我相信。 

  他說：“兵器，你、我、東方縱，咱仨一人一把?！?nbsp;

  “要成立菜刀幫嗎?”我有些驚訝。 

  他說：“菜刀比別的東西都有用，打架時作兵器，停戰(zhàn)時可以用來切菜。” 

  我沒有說什么，帶上他，匆匆下樓了。 

¤懸崖邊緣¤ 4樓  2006/2/18

3 

   

  我、夏大偉、東方縱都在林江師大下屬的應(yīng)用工程學(xué)院的材料科學(xué)工程系就讀，在班里是最好的哥們兒。雖然我們的學(xué)院是林江師大的下屬，但是，我們這里有寬松的制度，有良好的學(xué)習(xí)環(huán)境。 

  雖然是這樣，我和夏大偉還是受不了學(xué)院里的種種小約束，就向家里說謊：學(xué)校食堂的飯菜太難吃，太沒有營養(yǎng)，宿舍又臟又亂。家里心疼我們，就拿錢讓我倆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，在校外住。 

  我和夏大偉都是白城來的，所以關(guān)系一直很好。東方縱是陜西來的，他說他是孤兒，連上學(xué)的錢都是家鄉(xiāng)人攢助的。 

  我們問他，為什么不在本省上學(xué)，偏偏來這東北小城市的小師范，又不是什么好大學(xué)。 

  他只告訴我們，小地方省錢，別的什么也沒說。所以我們一直認為他是我們班最神秘的人物。 

  他從不和女孩子在一起玩，就是他非常喜歡鞏麗麗，也不去接近她?？墒?，現(xiàn)在鞏麗麗被電子工程系的方陽欺負了，他卻站了出來。 

  我知道東方縱的性格，和我差不多，都是性情中人，特別是喝了酒之后。 

  相對來說夏大偉比我們強一些。夏大偉雖然叫夏大偉，個子卻不是很高，戴著一副金絲眼境，看上去很斯文，實際上說話要多粗有多粗，心里卻要多細有多細，不過有的時候他也很脆弱，比東方縱我倆強的地方就是鬼點子多。 

  我想像不出下個周日是個什么結(jié)果，也許鼻青臉腫，也許是血流成河，也許我們都被學(xué)校開除了，也許從此鞏麗麗愛上了東方縱。

¤懸崖邊緣¤ 5樓  2006/2/18

4 

   

  田應(yīng)輝通過解放橋來到江北的仿古街。 

  這條仿古街和其他城市的仿古街有很大的差別，一般城市的仿古街中間都是一條布滿彩燈的街道，兩旁是霓虹閃爍的仿古建筑。而這條仿古街的街道，一邊是仿古建筑，另一邊卻是微波粼粼的江水。雖然現(xiàn)在還是春寒料峭的季節(jié)，可是垂柳也是萬般的柔順，一些耐寒的盆景花卉也都擺放在了街邊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很久沒有來仿古街了。 

  他走在用各種形狀彩磚鋪就的街道上。向左看，是一棟棟優(yōu)雅別致的仿古建筑，開著一家家酒吧、飯館、洗頭房和洗浴中心，各式各樣的牌匾和霓虹燈爭相輝映；向右看，是被風(fēng)輕拂的垂柳，在柔柔作媚，一盆盆嬌美的鮮花在傾吐芬芳，江水被燈光染得五彩斑斕，緩緩地流著異彩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在街上慢慢走著，還真有心曠神怡的感覺。 

  “怪不得林江市的人都說走過了林江的解放橋就徹底的解放了?！?nbsp;

  步入這樣的一種環(huán)境，他認為上學(xué)很枯燥，很無味。 

  他從仿古街的這邊走到那邊也沒有看到陽顏，只好又從另一邊走回來，坐在解放橋的橋頭等她，以前他們都是在這橋頭約會。 

  半個小時過去了，陽顏還沒有來。田應(yīng)輝有些不耐煩了，也去買了一包吉牌香煙，雖然他不會吸煙，但他還是吸了一支。他想，在仿古街哪有不吸煙的男人。 

  一個小時過后，一輛紅色的出租車停在橋頭，他想可能是陽顏來了。田應(yīng)輝站起來，向出租車走去。 

  可是，從出租車里下來的卻是一個金發(fā)女孩，戴著小巧的墨鏡，穿著一身乞丐服，別說，還真別有一番風(fēng)韻。 

  他凝目細看那女孩一眼，心里頓時產(chǎn)生了莫名的騷動，不知為什么。他見不是陽顏，就假裝若無其事地返回來。心里想，現(xiàn)在的人真有趣，黑黑的頭發(fā)偏偏要染成黃色的，像串種了似的，難道串種是一種時尚?好好的褲子偏偏要弄出洞來，難道是為了涼快?亦或是想讓行人看見她腿上的白肉?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還不如不穿褲子，那樣更能展現(xiàn)白花花的肉和美麗的腿。 

  “田應(yīng)輝!”那個女孩叫了他一聲。 

  他轉(zhuǎn)過身，瞪著雙目細看那女孩。 

  “怎么?見到我竟然走了，認不出來了吧?”那個女孩說完大聲笑了起來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又仔細地看了看，恍然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。說： 

  “我靠!我以為哪來的坐臺小姐哪，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?這是想干什么呀?要趕什么’場子’嗎?” 

  “陪你呀!”陽顏走到田應(yīng)輝的身旁，抱住了他的胳膊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陪我就陪我吧，怎么要打扮成這樣兒?一點也不像學(xué)生!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到這里來，讓人家看出是學(xué)生那多沒面子!” 

  “學(xué)生就是學(xué)生，像你這個樣子，畢業(yè)后怎么去為人師表?別忘了，我們是師范學(xué)院的大學(xué)生?！碧飸?yīng)輝有些生氣。 

  陽顏說：“別裝了，田應(yīng)輝!就你那個樣子，整天說臟話，也配為人師表!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別看我說粗話，可我的形象卻很好!” 

  “別臭美了你?！标栴佊檬执蛄颂飸?yīng)輝一下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突然像想到了什么，說：“陽顏，你把頭發(fā)染成這個樣子，周一上學(xué)怎么辦?你是不是想被開除啊?” 

  陽顏滿不在乎地說：“明天，我再把它染成黑的不就行了嗎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有些莫名，他說：“這是發(fā)的什么瘋?你家可真有錢讓你消費!” 

  “傻瓜，懂什么?今天是獨自為你美麗，知道嗎?”陽顏又打了田應(yīng)輝一下。 

  “是嗎?”田應(yīng)輝很感動。 

  他們挽著胳膊沿江往前走，像一對剛從籠中飛出的小鳥一樣自由自在。 

  他們找了一家叫多夢的小餐館，選了一個叫“花前月下”的包間坐下了。 

  “想吃什么?”陽顏問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客隨主便，不吃面條就行?！?nbsp;

  陽顏說：“吃甩餅喝羊肉冬瓜湯，行嗎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問：“怎么不來幾個下酒的菜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吃完到酒吧去喝，一邊唱歌一邊喝酒，那多有情調(diào)啊!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問：“你真想瘋一夜呀?” 

  陽顏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對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我今天晚上想讓你看兩樣?xùn)|西!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問：“什么東西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沒看之前，你可要有個精神準備，別讓這兩樣?xùn)|西把你嚇壞了!” 

  “我怕過什么呀!別說是兩樣?xùn)|西，就是兩只老虎我也不會怕呀!”田應(yīng)輝說完，從褲兜里摸出一支煙叼在了嘴上。 

  陽顏說：“你怎么吸煙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怎么，現(xiàn)在就開始想管我!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不是，給我一支，我也想吸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又摸出一支遞給陽顏，陽顏也裝模作樣地叼在了嘴上。 

  “你真不怕我那兩樣?xùn)|西?”陽顏又問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不怕，拿出來吧，到底是什么呀?神秘兮兮的?！?nbsp;

  陽顏說：“那好吧，你先把眼睛閉上，我先讓你看第一件東西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很聽話地把眼睛閉上了。 

  陽顏從包里拿出一卷畫紙，打開后，用雙手舉到了田應(yīng)輝的眼前。 

  她說：“把眼睛睜開吧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一下就把眼睛睜開了，眼前的這幅畫頓時令他驚訝不已。 

  原來，陽顏拿出的是一幅女孩兒的裸體素描畫，畫上這個女孩兒就是她自己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看后，陷入了痛苦的沉思，他一口接一口地吸著那支吉牌香煙，就像被別人打了一悶棍似的，而且這個人就是和他已經(jīng)相處了兩年多的女孩——他非常深愛著的女孩，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孩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的腦子里出現(xiàn)了一幅畫像：陽顏脫光衣服，在一個畫家的面前，擺著各種姿勢。那個畫家仔細地看著她身上的每一個細枝末節(jié)。他甚至想到了那個流氓作畫時色瞇瞇的笑容。媽的!這到底是誰畫的? 你陽顏今天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? 

  陽顏說：“怎么了?應(yīng)輝。已經(jīng)讓你做準備了，你看你，還是受不了了吧!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使勁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大聲吼道：“告訴我，這是誰給你畫的?” 

¤懸崖邊緣¤ 6樓  2006/2/18

5 

   

  我和夏大偉來到新華書店門口的時候，馬輕青和紀小縵已經(jīng)在那里等著我們了。 

  我和她們開了幾句玩笑，便走進了新華書店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雖然是周末，但書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，如果走進酒店的話，人肯定比這里多。這座叫林江的小城雖說不大，但也有二百多萬人口，這惟一的一家新華書店就這么幾個人光顧，令人有一種知識貶值的感覺。再看看書價，一本名著竟然還沒有一包名煙值錢?？梢?，作家們寫作時一支接一支的吸煙，也不知能不能收回成本。 

  我們在書店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好書，就出來了。 

  “破書店，怪不得沒人來，一本好書也沒有!”馬輕青有些失落。 

  “放假前就是這些書，現(xiàn)在還是這些書，是不是進書的人住院了。”紀小縵接著說。 

  夏大偉說：“到郵局的書攤?cè)タ纯窗桑抢镆苍S能有一些好書?！?nbsp;

  我看一眼夏大偉，說：“你也不喜歡看書，怎么知道郵局那兒有新書?” 

  夏大偉笑了，用眼睛暗示了我一下。我當(dāng)時就明白了，因為那里離日雜很近，買完書可以去買菜刀。 

  “走吧，我去買本《詩刊》?！蔽夜室獍崖曇粽f得很大。 

  馬輕青似乎輕蔑地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想當(dāng)詩人?” 

  我說：“當(dāng)詩人還不簡單，你看咱們課本上的那一首首現(xiàn)代詩，那也叫詩，連打油詩都不如。你再看看《詩刊》上面的詩，那才叫詩呢!如果，你再看看第四代詩人寫的詩，都會有一種找不著北的感覺。”我故意賣弄。 

  “既然你說寫詩簡單，那你就給我寫一首吧!”馬輕青說得有一些認真。 

  紀小縵也說：“給我也寫一首!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夏大偉在一旁聽得不耐煩了，便說：“翠花，上酸菜!你們酸不酸哪?” 

  我們開始向郵局走去。 

  馬輕青、紀小縵我們?nèi)嗽谇懊娌⑴抛?，夏大偉在后面跟著，像一條尾巴似的。要不是為了幫東方縱打電子工程系的方陽，我才不會帶他來哪。 

  我們來到郵局的書攤，感覺這里的書才很有意思，花花綠綠的雜志讓人目不暇接。 

  我找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《詩刊》，便向賣書的老板問：“有《詩刊》嗎?” 

  “剛讓她買走，就剩那一本了?！睍鴶偫习逯噶艘幌挛疑磉叴┲簧碥娧b的女孩。 

  我看了看那個女孩，她長得很小巧，很甜，臉蛋白白嫩嫩的，頭發(fā)短短的。穿一身綠色的軍裝，一只手拿著那本《詩刊》，另一只手還在書攤上仔細地翻著。 

  她也寫詩?我在心里想。 

  老板見我很失望的樣子，又拿起一本書對我說：“這本也不錯，你看看吧，也剩這一本了。” 

  還沒等我看是什么書的時候，馬輕青便把那本書奪了過去，她看也沒看就說：“這本書我買了?！?nbsp;

  我問：“什么書呀?看也沒看你就要買?” 

  “只剩一本了，肯定是好書，你看看，是《小說選刊》?！瘪R輕青把書放在了我面前。 

  “那就買吧，是好書?！奔o小縵在一旁也這么說。 

  馬輕青掏出錢遞給書攤老板。 

  這時，那個女兵走過來，很有禮貌地對馬輕青說： 

  “能把這本書賣給我嗎?我每期都買，找了好半天沒有找到?！?nbsp;

  我們看了看她，沒說什么。 

  她又說：“這樣吧，把你們的地址留給我，等你們看完了，再借我讀讀?！?nbsp;

  我看出她是喜歡這本書，就從馬輕青的手里拿過來遞給了她。她非常感謝的把錢給了馬輕青。馬輕青沒說什么，但有些不情愿。 

  夏大偉在一旁說：“快點買呀，我都餓了，買完好回去吃晚飯?！?nbsp;

  我知道他是為買菜刀的事著急。 

  馬輕青說：“不買了，好書都讓人家買走了，回去吃晚飯吧?！?nbsp;

  我說：“夏大偉，晚上吃不吃菜?”我故意提醒夏大偉，意思是買菜刀打架的事別讓馬輕青和紀小縵知道。如果讓她們知道了，非吃了我不可，我知道她倆是真心關(guān)心我。 

  夏大偉說：“不吃菜怎么行呢?走，去買菜刀，菜刀壞了是吧?” 

  “都壞了兩天了?！蔽夜室獯舐曊f。 

  我們從郵局書攤出來又去了日雜。 

  走到日雜門口的時候，馬輕青對紀小縵說：“小縵，咱們回學(xué)校吧，今天真沒意思。” 

  紀小縵問：“還在生那個女兵的氣?” 

  馬輕青說：“沒有，生別人的氣?！?nbsp;

  我知道馬輕青在生我的氣。 

  我故意逗她說：“沒看見車站售票口都寫著軍人優(yōu)先嗎?一個女孩子在外當(dāng)兵容易嗎?” 

  她說：“那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上學(xué)就容易呀?”馬輕青說完竟然哭了。 

  女孩子就是這樣，一點點小事就傷心成這樣。 

  夏大偉見事情有些不妙，便過來對輕青說：“輕青，別哭了，今天讓我們老大請客，晚上到我們那里去吃吧，吃完讓他給你寫詩，你看行不行?” 

  他們都叫我老大，是因為我比他們的年齡都大，并不是社會上的老大。我向夏大偉使了個眼色，說：“別不知趣了，輕青這兩個字也是你叫的，快去買菜刀吧，我們?nèi)ベI菜?！?nbsp;

  夏大偉明白了我的意思，去買菜刀了。 

  馬輕青還要回學(xué)校，經(jīng)過紀小縵我倆的勸說，她的心情才好起來。 

  我說：“那本《小說選刊》有什么好看的，以后我給你寫一本咱們自己的小說。” 

  “能不能不吹牛啊，不吹能死啊!”馬輕青總這樣說我。 

  我又說：“那就不吹牛了，咱們?nèi)ベI牛肉，晚上咱們來個牛肉餐，吃完牛肉再吹牛?！?nbsp;

  馬輕青終于被我逗笑了。 

  但是，她還是說了一句氣話：“你肯定是看上那個女兵了，因為她拿著《詩刊》，你們都是寫詩的對不對?寫詩的人都有點神經(jīng)不好對不對?” 

  聽了她的話，我真是哭笑不得。 

  我們買完牛肉的時候，夏大偉也拎著菜刀趕上來了。 

  “哇!買三把菜刀，你們要殺人啊?”馬輕青和紀小縵同時驚訝地問。 

  夏大偉說：“我們的菜刀總壞，多買幾把。一把用來切肉，一把用來切蔬菜。另一把備用，省得壞了刀吃不上菜。” 

  馬輕青和紀小縵信以為真，笑了。 

  可想而知，兩個男孩領(lǐng)著兩個女孩，確切地說兩個師范學(xué)院的男生領(lǐng)著兩個女生，拎著三把菜刀去那兩個男生合租的房子共進晚餐。而且那三把菜刀并不是專門用來切菜的，它們的另一種用法是去砍一個叫方陽的學(xué)生。 

  這是一個多么浪漫而又恐怖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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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春天的夜晚   



   1 



  陽顏見田應(yīng)輝橫眉怒目的樣子，便哈哈哈地大笑起來。 

  她說：“別生氣，你說這幅人體素描畫的怎么樣吧?” 

  “告訴我，到底是誰畫的? ”田應(yīng)輝壓低了聲音。 

  陽顏說：“我自己畫的。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看了看陽顏，并不相信。 

  又問：“你能畫出這么好的畫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真是我畫的，我照著鏡子畫的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別騙人了，誰信你的鬼話，看你今天這身打扮，好人怎么能是這個模樣。你變得太快了，真讓我無法想象，一個好端端的女孩，說變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完嘆了一口氣。 

  陽顏低下頭，淚水從眼里默默地流了出來。 

  她說：“我就知道你不信，其實，你不應(yīng)該不相信我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見她流淚了，沒再說話。 

  陽顏說：“好吧，我再給你畫一幅你就信了?！?nbsp;

  陽顏說完，便從包里拿出了紙和筆，她要給田應(yīng)輝再畫一幅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見陽顏說得那么認真，心里才舒服一些，把剛才的懷疑轉(zhuǎn)變成了相信。  “別畫了，我相信了還不行嗎，快吃吧，一會兒都涼了?！碧飸?yīng)輝的語氣里全是道歉的成份。 

  陽顏拿起湯勺開始喝湯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又拿起那幅畫，仔仔細細地看起來。說他在看畫，還不如說是在看陽顏的胴體，那美麗的曲線和少女的秘密全部展現(xiàn)在他的眼前。 

  “畫得真好，你什么時候?qū)W的畫畫?”我們學(xué)的是材料工程專業(yè)，你竟然能畫出這么好的畫。他有些情不自禁。 

  陽顏沒有回答。 

  他抬頭看了看陽顏，只見她垂著頭，滿臉通紅，連脖子都紅了。 

  “畫得真好!”田應(yīng)輝又說了一遍。 

  “干嘛沒完沒了的看?！标栴伈缓靡馑嫉卣f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又說：“畫的真好，你的身材真美?！?nbsp;

  陽顏突然抬起頭，說：“你知道我讓你看這幅畫是什么意思嗎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沉思一下，搖搖頭說：“不知道。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是想送給你，把我送給你?！?nbsp;

  一股暖流頓時涌進了田應(yīng)輝的身體，田應(yīng)輝頃刻之間便被幸福包圍住了。他沒想到這種幸福來的這么突然，讓他沒有一點防備，讓他幸福得不知所措。 

  他站起來坐到陽顏的身邊，輕輕捧起她的臉，用唇極盡溫柔地舔舐她的淚痕。 

  陽顏也感到無比的幸福，她的淚在他的感動下流得更旺了。此時的淚，是幸福的淚，是感動的淚。雖然他們已經(jīng)相處兩年多了，田應(yīng)輝還是第一次這樣愛撫地吻著她，這么小心翼翼地疼愛她。 

  陽顏把幸福的淚收住后，對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我再給你看一樣?xùn)|西。” 

  “也就是你要讓我看的第二件東西嗎?”田應(yīng)輝輕聲地問。 

  “是。” 

  “拿出來吧?！?nbsp;

  陽顏從包里拿出一把鑰匙，在田應(yīng)輝面前晃了晃。 

  “這是什么意思?”田應(yīng)輝不解其意。 

  陽顏笑著說：“我剛才不是說把我送給你了嗎?這是賓館的鑰匙，我在來這里之前就在賓館訂了房間，你今晚敢不敢和我去住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他想去，但又很害怕，他想說不去，又怕傷了陽顏的心。 

  “不用馬上回答，吃完飯咱們?nèi)ゾ瓢珊煤猛嬉煌?，玩完了再做決定也不遲?！标栴伒脑挷焕洳粺?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好吧，讓我好好想一想?！?nbsp;

  “你是想，我們現(xiàn)在還是學(xué)生是不是?”陽顏的聲音有些冷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也是，也不是。” 

  “這是什么話?”陽顏有些生氣。 

  “還是玩完之后再決定吧?！碧飸?yīng)輝最后說出這樣一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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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 

   

  我和夏大偉合租的這套房子快兩年了，可馬輕青和紀小縵還是第一次來。我不太喜歡讓女孩子來，因為我和夏大偉的房間都很亂，讓女孩子看見了多難為情，要是她們看見后在班里大加宣傳那就更沒面子了。 

  馬輕青和紀小縵參觀完我們的房間非常羨慕，她們并沒說我們的房間亂。我想，她們的宿舍也不一定比我們的強多少。 

      紀小縵說：“多好啊，一個人一個房間，室內(nèi)有衛(wèi)生間，客廳，餐廳，還有音響。” 

  “可以唱卡拉OK嗎?”馬輕青問。 

  “當(dāng)然可以?！毕拇髠ビ行┡１坪搴宓卣f。 

  “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，省得雙休日去網(wǎng)吧，來這里唱歌多好啊!”馬輕青對我有些責(zé)怪。 

  夏大偉說：“想拿我們這里當(dāng)歌廳啊!” 

  馬輕青說：“我靠!是因為看得起你!有女孩來陪，你就偷著樂吧?！睕]想到馬輕青也說出了“我靠”這兩個字。其實，這兩個字應(yīng)該是我們男人常說的，應(yīng)該是男人的專利?？墒呛髞恚屛覜]有想到的是“我靠”這兩個字在我們學(xué)校竟成了女生們的流行話了。 

  夏大偉說：“就是，女孩能來，那就是貴賓了，我最喜歡聽歌了，以前總聽東方縱給我嚎《朋友》了，今天換換胃口，來點溫柔的?！毕拇髠フf完把音響打開了，并把歌單遞到馬輕青的面前，讓她點歌。 

  馬輕青毫不客氣地接過了歌單。 

  紀小縵卻有些不太自然，她好像有些不太習(xí)慣似的。 

  “哪個房間是你的?”紀小縵問我。 

  “你猜猜看?”我沒直接告訴她。 

  “肯定是這間?！彼钢曳块g說。 

  我問：“為什么?” 

  她說：“亂，亂七八糟的書?！?nbsp;

  我微笑著點了點頭，有點佩服她了，沒想到她還真了解我一些。 

  這時，馬輕青毫不客氣地唱了起來，她唱的是《祈禱》，我知道她的意思，她是想抒發(fā)一下心里的情緒，而且抒發(fā)的對象就是我。馬輕青是真心的祈禱我，她希望地球忘記了轉(zhuǎn)動，她希望幸福之花能在我們之間開放。 

  她唱得很投入，聽得我很感動。 

  唱完《祈禱》，她又唱了一首叫《花心》的歌。 

  我知道她唱這首歌的用意，她是在暗示我：只要你愿意，我的夢就會劃進你的心海。 

  馬輕青竟然對我這么好，我心中情感的潮水也開始沸騰，我默默地注視她，眼里有種潮濕的感覺。 

  紀小縵好像發(fā)現(xiàn)了我的心事，她走進我的房間，開始了細致的整理工作。 

  我沒有阻止她，由她去吧，小縵是個好女孩。 

  馬輕青唱完這兩首歌之后突然不唱了，他見紀小縵在收拾我的房間，便問我：“我能幫你干點什么?” 

  “那就幫夏大偉那個可憐蟲收拾收拾房間吧?！蔽倚χf。 

  馬輕青瞪了我一眼說：“咱倆去做飯吧，夏大偉自己會收拾?！?nbsp;

  說實話，我這個人個性不太強，惰性卻很強，平時總是夏大偉做飯，我根本就不會。 

  “輕青，你和夏大偉做吧，我給你寫詩，行嗎?”我酸酸地說。 

  她說：“你真想當(dāng)詩人啊!好，那你就先給我寫一首吧，看看你要表達點什么?！?nbsp;

  她和夏大偉做飯去了。 

  我走進自己的房間準備寫詩，給馬輕青寫詩。 

  紀小縵已經(jīng)把我的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、干干凈凈了，干這行她還真行。 

  紀小縵在我的桌前正看著《青年博覽》，看我進來，便問： 

  “雪漫是你的筆名嗎?” 

  我說：“是的，瞎起的?！?nbsp;

  她說：“那么《青年博覽》上的這篇文章是你寫的了?” 

  我說：“瞎寫的?！?nbsp;

  她說：“瞎寫都能寫這么好?” 

  我說：“不是瞎寫的，是閉著眼睛寫的?！?nbsp;

  紀小縵笑了，她笑得那樣美麗，那樣清純，我真想在她的臉上吻一下，同時，也想給她寫一首詩。 

  這時馬輕青進來了，她說：“我靠!能不能不吹牛，你可知道今天晚上吃的是牛肉啊?！彼α艘幌掠殖芭乙痪洌骸靶】z，和我出去做酸菜燉牛肉!” 

  紀小縵見我要寫詩，就和馬輕青出去做菜了。 

  我真的寫了，我還是第一次給女孩子寫詩。這首詩的題目叫《如此夜晚》，我很快就寫完了。 

¤懸崖邊緣¤ 9樓  2006/2/18

3 

   

  寫完以后，我自己默讀了幾遍，感覺是有點酸菜味，難道這就是情詩嗎?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。反正寫出來了，讓馬輕青自己去讀吧，其實都是想對她說的真心話。 

  這時，夏大偉叫我出去，說東方縱來了。 

  我出去后，看見東方縱正呆呆地立在門口，并且用無力的眼神望了望我。從他的表情看，應(yīng)該是剛喝過酒，而且已經(jīng)醉了。他手里仍然拎著啤酒，還有幾條魚。 

  我發(fā)現(xiàn)他的頭破了，還流著血。我想，他肯定是出事了，不然他不會這個樣子。 

  他走到沙發(fā)前，打開一瓶啤酒，舉起來對我說：“老大，這是金士百啤酒。來，干杯金士百，讓世界靠過來?！?nbsp;

  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我問。 

  東方縱好像沒聽見我的話，還在說：“來，老大，干杯金士百，讓世界靠過來。”說完便痛哭失聲，“這個世界能靠過來嗎?老大?這個世界是屬于你們的，不屬于我，不屬于我……” 

  真不知道東方縱出了什么事? 

  “我靠!東方縱，你想讓什么靠過來?怎么喝成這樣了?”這時馬輕青過來說了這么一句。 

  亂了，全亂了，我想這個夜晚肯定要出亂子。

¤懸崖邊緣¤ 10樓  2006/2/18

4 

   

  田應(yīng)輝和陽顏從多夢餐館出來后，沒有直接去酒吧，也沒有去賓館。他們沿著仿古街慢慢地往前走，誰也不說話，各自想著心事。 

  夜有些深了，這個時候的仿古街才真正興隆起來。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了，甚至有些擁擠，洗頭房、洗浴中心的小姐們也都出來了，各自站在自家的門前。她們在行人面前騷首弄姿，為的是招攬生意。 

  仿古街上的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，江風(fēng)吹得樹枝沙沙作響，讓人對夜產(chǎn)生了親近感。 

  陽顏覺得自己太大膽了——這么赤裸裸地提出來與田應(yīng)輝睡覺。她有些臉熱，也有些后悔。如果田應(yīng)輝不答應(yīng)她，她也許會從此就失去田應(yīng)輝。她焦急地等待著田應(yīng)輝作答。 

  田應(yīng)輝拉著陽顏坐在江邊的柳樹下，看著霓虹燈在江面上晃來晃去的影子。 

  “你畢業(yè)后不準備做教師，對嗎?”田應(yīng)輝終于開口了。 

  陽顏說：“我喜歡的是美術(shù)，我爸媽偏不讓我學(xué)，他們說學(xué)美術(shù)很難成材，就是畢業(yè)找工作也很難，他們說女孩子做教師最適合。” 

  “那你是什么時候?qū)W的美術(shù)?”田應(yīng)輝又問。 

  陽顏說：“是和你好上以后。我想咱倆有一個做教師的就夠了，假如說咱們能在一起的話，我想你是能養(yǎng)得起我的，是嗎?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想了一下說：“你怎么知道以后咱們會生活在一起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我相信你，也相信我自己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其實，我以后也不想當(dāng)教師，甚至我連學(xué)都不想上了，你信嗎陽顏?” 

  陽顏有些驚訝，說“不上學(xué)可不行，沒有知識就等于沒有生存的本領(lǐng)，特別是男孩，更應(yīng)掌握很多的知識，因為男孩從小就應(yīng)有一種責(zé)任感?！?nbsp;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你認為我有責(zé)任感嗎?” 

  陽顏說：“有，當(dāng)然有了，不然我怎么能讓你看那幅畫呢?這個決定，我已經(jīng)想了很長時間。” 

  田應(yīng)輝說：“你是挺有勇氣的，幾乎要把我嚇暈了?！?nbsp;

  陽顏說：“現(xiàn)在還暈嗎?” 

  “有點找不到北的感覺?！碧飸?yīng)輝說完笑了。 

  “看把你美的，連北都找不到了?！标栴佉娞飸?yīng)輝笑了很開心，自己的心情便好了許多。 

  “走，我們?nèi)ゾ瓢珊染瓢伞！碧飸?yīng)輝站起來，領(lǐng)著陽顏去了酒吧。